荣光国际高中学费多少 最悲惨的穷人故事
来源:国际学校信息网
时间:2023-01-11 21:27:07
今天小编搜罗了荣光国际高中学费多少 最悲惨的穷人故事希望给择校的家长们提供参考。

豪门就一定能出贵子吗?
一
在职场多年,遇到过各种奇葩老板和奇葩老板的奇葩孩子。
我最先在一家只有5个人的小公司工作。老板曾是一家杂志的主编,辞职自办公司。他每天都是喘着粗气上楼,下班时喘着粗气训我:你怎么总和他们说话?你怎么总上厕所?你怎么总去倒水喝?……他们,是指老板的妹妹(公司出纳兼会计),还有公司销售(老板的合伙人),还有个排版员。公司租住一处民居办公,小房间是员工办公室,大房间是老板的会客厅和办公室。员工办公室小到一个人咳嗽,几个人都跟着颤,他们说话我能不产生共振吗?我又不是仙人掌,能不喝水吗?我也不是貔貅,能不上厕所吗?我当时刚入做编辑这行,没啥经验,只能耳朵听着老板训话,心里嘀咕。
一天,他家儿子来了,这里的排版员说老板儿子是北京电影学院导演系的,现在读大二。我这个乡下人电影都没看几部,见到导演更觉的是稀罕物,崇拜加膜拜。午休,我就去拜“导演”了,被一顿踹。我先问候他:“您好,导演!”他在他爸爸的大案子边鼓捣着一部相机。没抬头,斜睨了我一下,说:“挺好。”我又恬不知耻地问:“你们上课学表演吗?”他连眼都没抬说:“干好你的活得了,哪来这么多废话!”还好,我的脸皮已经被他爸爸磨练够厚了,然后面无表情地回去干活了。公司出纳,也就是孩子姑姑,向我拜拜手,意思不要在意他的说辞。
下午,我们在小屋里工作,听到他在他爸爸的案子那儿喊,“剪子呢?剪子哪去了?”她姑姑出去说:“你别着急,我找找。”老板那个案子实在是太乱了,每次他找我训话的时候,我都想说,老板你训着,我帮你收拾收拾案子行不行?
“怎么找半天还没找着?”他明显不耐烦地质问他姑姑。
“这不一直在找吗?”她姑姑有些不悦。
“你都找多长时间了,还没找到啊?你干啥吃的啊?”
“你干啥吃的?怎么和姑姑说话呢?”
“我和你说话怎么了,×××(他姑姑的大名)你就是啥也不是,下岗没饭吃,到我家给你口饭吃,你××(男性生殖器,爆粗口)还吵吵个啥啊?!”
这孩子气得像正在喷发的活火山,浑身喷涌着、燃烧着,我感觉小办公室都被烧焦了。真担心他伸手揍他姑姑,他人高马大,他姑姑那么弱小。“操他妈的!都他们什么他们玩意啊!啊――?”他“砰”地把门重重地一摔走了,接二连三的谩骂声从窗子闯进来。他姑姑的哭声从老板那个案子边传过来。
下午,老板过来了,和孩子姑姑说,“你也是的,你招他干啥啊?”
后来,老板的妹妹和我说起老板的孩子,小时候因为聪明,学习好,能歌善舞,全家都娇惯,谁说一句不好都不行。大了,也不好管了。大一,因为要换进口相机,她妈妈没给他买,把他妈妈大半夜推出门外。这样的事,都不止一次了。他妈妈被气昏过去好几次了。
几年后,我到一家有100多人的公司工作,做这里的学科主管。老板的办公室在我们楼上。我们经常会听到老板在大吼大叫,在训人在骂人。每一次都是惊天动地,每一次都令人毛骨悚然。某一天,见到一个7、8岁的小女孩大叫着从公司大厅跑到了我们的办公区。我迎上前,“嘘!小朋友,请放慢脚步停止喧哗,这里是办公区啊。”她头一扬,脖一拧,眼一瞪,嘴一撇:“你管着了吗?”一个老员工,拽拽我的衣服,悄声说,“老板的千金,别管了。”这天,就在楼上他爸爸的办公室与楼下我们办公区间,这位千金在上上下下肆无忌惮地跑着跳着唱着,我们的心都给蹦碎了。
不久之后,我们出去旅游。小公主,见到公司的人(穿统一的T恤衫)就命令背着她走、抱着她走。老员工都知道小公主的脾气,都远远地躲开了。在分房间的时候,本来已经分好了,千金非要换房间,不然就不给钥匙。办公室主任负责分配房间,他是从老板创业就跟着老板的忠诚合作伙伴,面对千金的无礼要求一哄再哄。百十来人都在等着拿钥匙,小公主就是不给面。小公主下最后通牒:“你看你不给我换的,不给换,我就叫我爸爸扣你工资,扣你奖金!”……
二
老板,不论大小,相对于小老百姓、打工仔来说,总规是有钱人。他们不会为房子车子票子发愁,但是往往会为孩子发愁。我遭遇的两个奇葩老板的奇葩孩子还是挺让老板发愁的。第一个孩子有才无德。这个孩子会学有所成,但是母亲受虐,即便孩子毕业名校,母亲被骂被逐,心里又有多少愉悦?用金钱堆出个有才无德的孩子,又有怎样的荣光?没有德性支撑的才华,也很难成事成功。第二个孩子恃财放旷。虽然年幼,但是唯我独尊颐指气使的习性已经养成,长大后会成为怎样一个女子,令人堪忧。对人不尊重,自然也不会得到人的尊重。即便以后有尊贵的地位,德行不够,没人尊,自然也不贵。
老板,在公司管理着成百上千的员工,金戈铁马,挥斥方遒。可是,如果没有一个有出息的孩子,作为父母的老板,还是少了那么一点点底气。
在看《鲁豫有约大咖一日行》采访国际级别的老板王健林时候,就能看出这个端倪。王健林乘着私人飞机去他的帝国万达城如皇帝出巡一般,万人景仰,几乎是被朝拜的。在接受鲁豫采访问到万达的发展时也是意气风发,对答如流。几乎是谈笑间,小目标一个亿就实现了。可是,在鲁豫问到他的儿子王思聪的时候,王健林的表情一下就变无奈了,原来坚定的眼神一下就变得游离,甚至躲闪,表述不够流畅,回答也含糊其辞。
鲁豫问:富二代怎样教育才能够(成功)?
王建林:这个,很难说如何叫教育(成功),很多东西,在一开始就逐渐定型了。
鲁豫问:您对儿子怎样评价?
王健林:这个,比较靠谱吧,嗯,他不会太出格。
谈到公司的接班人,鲁豫问会是您的儿子吗?
王健林:他不愿吃这个苦,管这样的企业是很累的,当然,得看他的兴趣……
在这个节目中有介绍王思聪的画面,介绍了他读的学业、他办的公司,但是突出强调了他“最为大家熟悉的是他大胆的言论和许多网红女友。”
同样在这个节目,同样问到儿子,董明珠的表情及回答与王健林是完全不一样的。她两眼放光,一脸荣耀,说:“我那儿子我觉得特别自豪。”据介绍,董明珠的儿子是一名律师,在重庆工作,从未想过借助母亲的权势生活,完全靠自己打拼。
三
现在有人说“寒门难出贵子”,但是“豪门”就一定能出贵子吗?
不一定。我们都在艳羡豪门的豪华标配,可是,出贵子何尝不是豪门想要的标配?
何为贵子?在中国传统的观念里,贵子应该是有权贵,能富贵的孩子。简而言之就是有权有钱。而西方的贵子则是有贵族精神的孩子。中西方对于贵子的区别是:中国重视物质贵族,西方重视精神贵族。中国的贵子吃的贵,用的贵,上的学贵,房子贵,车子贵,唯独精神不贵。西方的贵子,要有文化的教养,要有社会担当,要有自由的灵魂、独立的意志。中国的贵子是形式上的贵,而无实质上的贵。
因为历史背景不同,东西方的文化也不同,但是精神贵族应该是我们教育孩子应该学习的一个方面。
你的孩子读了名校,有文化的教养吗?在前文中提到的那个老板的孩子读了北电,但是有尊重他人的教养吗?不尊重父母长辈,不尊重弱小,读了名校又怎样呢?表现的还是粗俗无礼,更让人鄙视。真正的贵族是懂得尊重别人的,这是一种教养。英国二战的时候有一张照片流传得非常广,当时的英国国王爱德华到伦敦的贫民窟进行视察,他站在一个东倒西歪的房子门口,对里面一贫如洗的老太太说:“请问我可以进来吗?”这体现了对底层人的一种尊重。
你的孩子拥有千万资产,心里只有自己的享乐人生,没有传承祖业的使命,没有服务社会的担当,万贯家财不过几年就挥霍殆尽。
你为孩子铺设了康庄大道,为他搭建好了安乐窝,你就希望你的孩子像寄生虫一样过此一生安乐而死吗?不,不,你一定希望他有独立的思想,自立的能力,不盲从,不依附,能独当一面,发扬你的创业精神,光大你的辉煌事业。
由此看,给孩子昂贵的物质,不如给孩子丰厚的精神。
四
要给孩子怎样的丰厚精神呢?
1.要有正直做人的理念。联想创始人柳传志在儿子柳林的婚礼上讲到,希望儿子正直,这也是他父亲言传身教的两个字。“正直两个字本身它含了忠诚坦荡、光明磊落等多种真善美的内涵”。这也是做人的底色。
2.要有自立自强的意识。富爸爸们要知道,越是家里有钱,越要让孩子知道挣钱要靠自己!伊万卡・特朗普,毕业于宾夕法尼亚大学沃顿商学院,世界超级名模,美国纽约房地产巨鳄特朗普集团副总裁,曾连续二年登上美国《福布斯》杂志的全球十大未婚女富豪排行榜榜首。你以为富二代的成长靠的就是父母的金钱积累,可是美国现任总统的女儿伊万卡・特朗普从小打工挣零花钱,父母只提供足够的生活费和教育费,她上高中时就开始打零工当模特。伊万卡说:“我不得不去挣钱,因为除了学费外,其他一切开支我都要自己掏腰包,所有的一切只能靠自己”。
3.要有独立创造价值的能力。
小鹰长到了可以爬行的时候,母鹰用身体将小鹰一点一点向巢外推去。小鹰就是在母亲驱逐出巢摔下悬崖的瞬间学会了飞翔。这是自然界的法则。实际上,同样适用父母教育子女。父母给孩子一架飞机,不如给他一双能飞的翅膀。
联想创始人柳传志给联想规定了一个“天条”:子女不得在公司任职。他的女儿柳青在北京大学读书期间,向父亲提出想去联想实习,但是这个要求被柳传志毫不留情的拒绝了。这反倒激起了柳青的斗志。她一路厮杀,从高盛(亚洲)有限责任公司投资银行部分析员做到亚太区董事总经理,后又加盟滴滴公司,不到一年,公司市值已经上升到百亿美金。柳传志的儿子柳林也自立门户做投资业务,做得风生水起。在《朗读者》节目中,他提到他的儿子是如此骄傲和自豪。如果没有柳传志斩断孩子后路的逼迫,就不会历练出两个孩子独立创造价值的能力。
4.要有勤劳能干的习惯。
有钱人家的孩子大都好逸恶劳、养尊处优。觉得自己高人一等,过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高贵”生活。干家务、参加劳动,是下里巴人干的事,很掉价,甚至有些女孩子视自己不会干家务为娇贵,以生活不能自理为荣耀。“不扫一屋何以扫天下”,自己的事情都懒于做,怎么会把工作事业做好?
美国现任交通部长赵小兰(第一位进入内阁的华裔、第一位亚裔妇女)回忆父亲的教育说,他们家虽然有管家,孩子仍然要自己洗衣服、打扫房间,还有参与家里的劳动,比如铺设车道,修剪花园。父母的道理很简单: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管家是请来帮助父母的,不是帮助孩子的,年轻人理当自己管自己的事。不能太早就受人伺候,否则很难学会独立!
5.要有百折不挠的意志和宠辱不惊的良好心态。爱因斯坦说:“有百折不挠的 信念 所支持的人的意志,比那些似乎是无敌的物质力量有更强大的威力。”失败、挫折是人生的必修课,富家子弟更应该上好这一课。因为没有吃过苦,受过穷,一直被保护,富家子弟更傲娇,心理是吹弹可破。成人后一旦遭遇重大挫折、失败,承受能力极弱,整个人就垮掉了。所以,富爸爸应该舍出孩子,让他接受生活的磨砺。
林则徐曾写对联表达教育思想:“子孙若如我,留财做什么?贤而多财,则损其志;子孙不如我,留钱做什么?愚而多财,益增其过。“
一句话:富爸爸的养子之道恰恰是穷养。
作者简介
红袖挥毫 ,做过乡村教师、报刊记者、图书主编。一个从乡村到都市,从犁耕到笔耕的女子。在城乡转换中感受世间冷暖,在成败荣辱间体悟人性善恶。 微信 公众号“红袖挥毫” ( ID:hxhh201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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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悲惨的穷人故事
一个关于现代都市穷人的悲惨故事曾经在大江南北广为流传:一个普通的工人家庭,过了很多年平淡和珍贵的日子。1994年前后,夫妻先后遭遇下岗。妻子耐不住清贫的日子和没有亮色的未来,跟着一个有钱男人走了,留下一双儿女尚未成人。失意的男人在激烈的就业市场屡屡碰壁后,精神越发脆弱,生存的艰难压迫得他抬不起头来。
偏偏不谙世事的孩子嘴馋邻居家的肉香,缠着爸爸要吃肉。男人掏出家中仅剩的5块钱,咬牙买下了一斤猪肉。当久违的肉香让孩子们欢呼雀跃时,绝望的父亲在里面撒下了耗子药……
下岗、失业,这些伴随城市经济体制改革而来的特有现象,如骤然降临的寒流,突袭城市最庞大的平民阶层。贫困,象一只猝不及防的黑手,撕裂了涂抹在城市表层的繁荣。
在沈阳,这座曾经是中国最大最辉煌的工业城市,就流传着类似的民间文本。它是如此尖锐、鲜明地切入这座城市繁荣下的内核,让人直视其无法躲闪的现实。城市贫困,这个沉重得让人无法呼吸的命题,这个关乎一个群体命运和生存出路的命题,让我在洞察一座城市历史性的转型阵痛之余,对于那些沦为弱势的底层人群怀有强烈的人文忧思:他们现在怎样生存?他们又将怎样生存?
工人村:颓败的城中之城
到过沈阳的人会经常感觉自己生活在一座由两张皮硬堆在一起的城市。在市中心的和平和沈河区,林立着所有的高档住宅、豪华酒店和购物中心,在这里看见奔驰、宝马的机会要比在北京长安街上多得多。而在大厂云集的铁西区,你很难找到一座五层以上的象样饭店,出租车也懒得光顾这儿――因为拉不上活儿。沈阳70万下岗职工的大部分就居住在这个39平方公里、75万人口的传统重工业区。
工人村是铁西最大的住宅小区,聚居着一家几代的产业工人。老人们至今回忆起50年代的工人村,总也掩不住难抑的豪情。今天天安门城楼上巨大的共和国国徽还记载着铁西人昔日的荣光;那时,158栋典型的苏式三层居民楼,在全国率先引领了“楼上楼下,电灯电话”的现代住宅潮流。然而今天,宽阔的工业区已变得沉寂,这儿早成了有名的“亏损一条街”。该市统计部门提供的资料表明,沈阳现有工业企业数1188家,其中有501家属亏损企业;国有控股工业企业数590家,其中超过一半面临亏损的命运。而这些国有大中型企业中,80%以上集中在铁西工业区。
“厂子都黄了,全叫贪官给整的!”在工人村里,人们守着年久失修的老房子纷纷向我诉说。那些房子在日新月异的城市建设中日显破败,宛若风烛残年的老人。厂子不行了,房屋、管道维修和取暖费一时成了问题。“没人管我们了。”人们感到惶恐、无助、失重。
黄昏的劳动公园。老人们向我谈起瘫痪的公用服务系统,从今年开始暖气开始分户,不交暖气费的不送气,按每平米19元计算,每家每年至少要交800到1000多元暖气费。刘大爷一家为了省掉这份开支,去年冬天硬是生生地挨了冻。“屋外零下4度,屋里是零下3度。”
凋敝,大面积的国企凋敝,使得偌大的工业区几成了一座空城;与此同时,在居民区,大批下岗失业人员,还有众多名曰“放长假”实际却被永远抛离岗位的人们,越来越多地奔波、游荡在工人村的角角落落。到处可见攒动的人头,在菜场、街边、公园和夜市,人们已经淡忘工作日和双休日的界限――“工人村”彻底成了“度假村”。
在工人村整齐的大道两旁,摆满了各种各样的小摊:卖菜的、卖水果、日用品的,永远用饥渴、殷勤的表情招徕着稀落的光顾者。类似的小本买卖勉强维持一个下岗工人家庭一个月的生活费,这种脆弱的家庭经济支撑体系往往不堪一击。专家们指出:目前在城市中,大多数除工资以外没有其他额外收入的家庭只能维持低标准的生活水平,他们经受不起任何社会经济风险,一旦遭遇风险,马上跌到贫困线以下。国际上常用“贫困边缘(Near Poor)”一词来描述这种状况。而工人村的家庭早就习惯了没有固定工资的生活,有的10年前就失去了领工资的机会,在辗转变更的短工中换取基本生活费。
贫病,铁西的忧郁
“铁西这地方,贼穷!”51岁的王亚君扯着嗓子,涨红着脸说。她患有严重的甲亢,拖了好几年不治,因为没有钱。
“治一次得花4000块,妈呀,上哪弄这么多钱?”她一说话就激动,将脖子上突起的肿物指给我看,“医生说过,弄不好会发生癌变,管它呢,活一天算一天,死了拉倒……”
她对自己的病有种听天由命的坦然。
儿子的死是王亚君生命中最大的一个恸。四年前,21岁的大儿子患上了白血病,使原本经济拮据的家庭雪上加霜。那时,她和丈夫的单位都苟延残喘地开不出工资,职工的医药费自然是朝不保夕。她只好向街道办求助,最后大伙儿献爱心,好不容易凑了500元,可儿子输一次血就要600元。
两年后,儿子病逝。留下了10多万元的外债。
“那时儿子没了,钱也没了,活着干啥?心想干脆跟他去了……”王亚君满眼是泪。
正午的阳光照着她的自行车摊。她从早晨7点摆到现在都没有开张。自行车是一位好心的老板赊给她卖的,卖完了再返还货款。一个月挣个三、四百元算是万幸。老伴身体不好,靠200元退休金过活。
有人来看车了。王亚君圾拉着拖鞋,迎上前去。那双拖鞋花了3块5毛钱,“可以管一夏天呢。”她伸出脚,这是她夏天唯一的一双鞋。好几年她没买过新衣服,身上肥大的衣服是条件稍好的邻居给的。现在她最大的愿望是给小儿子娶上媳妇。
邻摊的老姐们给她送来一块西瓜,看颜色还没熟透。她很稀罕似地拿在手里,先是小心地咬了几小口,接着就大口大口同时又很仔细地将瓜瓤扫荡干净。她太渴了,下午2点半,还没吃午饭。“这瓜真甜呢。”她咂着嘴。
“香瓜、西瓜2毛钱1斤,说便宜真便宜,舍得买吗?谁不爱吃、爱穿呢,有那条件吗?要是有钱,谁还愿意穿别人的?人一穷,哎――”她的叹息和唠叨在午后的日光里游丝一样飘浮,空气里莫名地浸染了一袭落寞和悲凉。
“想得开是天堂,想不开是地狱。”王亚君从沈阳经济电台《清风夜话》节目里听到了这句话,靠它度过了最艰难的日子,她说今后也要多想想这句话,活下去就是胜利。这让我想到在沈阳,至少在目前,贫穷的下岗职工还在忍耐。这个在变革潮流中的利益受损集团,象石头一样,沉默而坚韧地活着。
46岁的卢凌敏看上去身量只有十二、三岁孩子那么高,5岁时得胸椎软骨病时落下的。他以前是沈阳铝材厂的机械维修工,97年病退下岗后,单位特殊照顾他每月237元的生活费。媳妇患有严重的肺气肿,常年吃药,无工作。两个孩子正在念书,按政策可以减免学杂费,但平时学校要求交纳的其他费用,他一样也不能拉。“穷是穷了点,但砸锅卖铁也要供孩子念书。”卢凌敏态度很坚决。
从1998年4月开始,卢家享受特困待遇,每月可拿到131元保证金。他坦言,98年以前一个月工资半个月就花没了,吃了上顿愁下顿。现在有了保证金,每月的生活好歹有保障。每天他在菜场摆电池卖,从早晨6点候到晚上12点,一个月下来也能挣个三、四百元。平时肉类很少吃,每月生活费支出两、三百元。
“老不吃肉也不行哪,孩子要补营养。去年家里养了10只小鸡,上次被人打死了一只。就给孩子熬了汤,看他们吃得那个香……”他脸上闪出慈爱、怜惜和愧疚的复杂表情。
清贫的日子并不可怕,但媳妇的医药费几欲将这个刚强的汉子压垮。“她那个病,一直没断根,上次住院就花了800元。现在又查出肚子里有瘤,成天吃药,打一次点滴就花200元,没法子,向亲戚朋友借了1000元,动手术?想都不敢想,最少也得5000元。我是真愁!逼急了,我对媳妇说,不行的话,我去死!”
我站在卢家那间不足15平米的小屋里。晦暗、拥挤是那个栖息四个人的空间留给我最深刻的印象。孩子大了,屋子更显仄逼,用木板支起的阁楼成了他们夫妻俩的卧床。一台坏的、没钱修理的黑白电视机是屋里唯一能够见证时代的现代家用电器。
残破的天花板上吊着一支日光灯和一盏15瓦灯泡。通常日光灯不开,只开小灯,为了省电。昏黄的灯光下,几本小学生用书散乱地卧在炕沿上。孩子是这个家庭可以仰望未来星空的唯一亮光。
贫、病,是我在铁西采访时听到的高频语汇。下岗后只能自费看病,自己交纳医疗保险。但调查中发现,几乎95%的下岗职工家庭没法按时交纳医疗保险。当我向许多人提到这个词时,引来的是一阵苦笑:“日子能维持就不错了,哪有钱交?将来能咋办?!死了拉倒。”高昂的医疗费和窘迫的经济条件使人们谈病色变。在无大病情况下,这些家庭的年药费支出在100元左右,最多不超过200元,生病后在药店买点最便宜的药,不会去医院,因为怕挨“宰”。孩子有病才去买药或去医院,大人往往能抗就抗。一些家庭有重病人,住一次院就会花掉几千元的全部积蓄,年平均300元的医药费就足以将一个下岗工人家庭击垮。
社会学家曾用国际上通行的“生活形态法”来考察中国城市贫困家庭的生活方式和消费行为,结果表明,现阶段城市贫困家庭基本上是在为糊口果腹而奔忙,当然还不至于忍饥挨饿,但也不能吃得很饱,至于吃得好、讲营养就更谈不上了。其他方面的开销则是非常之紧张,一角一分地抠,只要能不花钱就不花钱。铁西作为下岗失业问题的重灾之重,大部分家庭的生活费用在500元左右,有的只能保持在200到300元。接受调查的80%以上家庭反映,平时很少吃肉,每月能吃两次肉就不错了,蔬菜买最便宜的大白菜、萝卜、土豆等。女人们对于从前上班时周末逛街买新衣的记忆感到陌生而渺远,因为多年不添新衣已经习以为常,很多衣服来自亲朋好友的接济。
75%以上的贫困户都因为怕送礼与亲友很少来往,过年过节也不走动;全家人也极少花钱去娱乐场所。“干活干活,干着才能活着”,抬头找活埋头干活成了人们生活的最大要义,打零工是很多人的再就业方式,没有节假日、休息日,身心的劳累和生活空间的窘迫使这个群体对于未来产生难以把握的无力感。“我们这种人,就像是社会要淘汰的人,活着没盼头,把孩子养大了事。”一位下岗后好不容易找到清洁活儿的40多岁女工这样对我说。她从早晨5点干到晚上5点的报酬是每月200元,家里有一位患脑血管堵塞的丈夫,和一个上初中的儿子。灯光下,她憔悴的脸上挂着几分宿命的苦笑。
社保,脆弱的支撑
都说铁西有“三多”:下岗的多,残疾人多,老年人多。目前,全市进入再就业服务中心的下岗人员约有14万人,还有大批“待岗”或“放长假”的职工,他们来自大量停产、半停产企业,其境遇与下岗工人并无二致。据估计,这批人是进了中心的下岗职工的数倍以上。
李玉良开出租车前是沈阳轧钢总厂连续多年的先进工作者、劳模,经历过下乡、下放的他在不惑之年又遭遇下岗。5年前的春节,单位放假,这一放就是五年。从此没有任何说法。“劳保什么的,啥也没有,你说冤不冤?”李师傅给别人开出租,每月挣个千把块。但心里总是不踏实。危机感如影随形地纠缠着他。
沈阳市再就业服务中心对下岗职工的托管期限为2年,基本生活费发放第一年为192元,第二年为156元,2年期满即解除劳动关系。对于两年后失去国家职工身份,和随之而来的社会保障的缺乏,许多下岗职工普遍怀有恐惧心理,甚至拒领下岗证。但即使是进入了再就业中心,基本生活费也难以做到按时足额发放。调查中发现,经费缺口太大成为沈阳在保障下岗职工基本生活和再就业工作中的最大难点。按政策规定的“三三制”经费筹措原则,企业是最薄弱环节,下岗职工集中的企业大多处于停产、半停产状态,资金早就捉襟见肘。
城市居民最低生活保障金是维持城市贫困家庭基本生活的最后一道“安全网”。1998年4月,沈阳市居民的低保标准为月人均150元,现在已提高到205元。今年沈阳加快推进最低生活保障制度建设,保障人数由去年底的3.9万人提高到15.6万人。但就我走访的工人村来说,现有居民2万多人,其中能拿到特困证的不足百人。实际覆盖范围有限是低保存在的最大问题。另外,传统救济思想仍很强大,造成事实上有不少失业和下岗人员,以及大批的“待岗”、“放长假”的企业职工的基本生活权利受到了不应有的漠视,因为这些并没有收入或收入很少的群体在政策实施中被“视同为”已经领取了最低工资或下岗职工基本生活费。
尽管官方公布该市城镇职工养老保险、失业保险覆盖率分别达到100%和98%,但几天来深入铁西的采访让人对其状况无法乐观。至今,沈阳人对两年前发生的大规模堵马路事件还记忆犹新。这些花白头发的老人,在“保命钱”屡屡拖欠和没有着落的情况下,终于走上了街头,打出了标语“青春献给党,老了没人养;本想靠儿女,儿女全下岗;上访没有用,只好堵马路。”引来了无数围观者。尽管近年来市政府采取养老金借款办法使得拖欠退休金的状况有所改善,但从长远来看,还是难以从根本上解决问题。据介绍,沈阳养老保险费的收缴一直很不理想,主要是保源问题。突出矛盾是离退休人员越来越多,在职职工不断减少,企业效益未见起色,如此陷入恶性循环。经有关部门测算,仅1999年该市在养老保险资金的缺口就达13.7亿元!
在铁西,我不止一次地听说过类似的故事:一老太太偷吃咸鸭蛋,被年轻的店主追打。她跪下来哭诉:我是没法子呀,儿子下岗,老头子好几月没拿到退休金了……今天,坐在劳动公园里,面对马恒章、王凤恩这些整整鼓舞了一代产业工人成长的五十年代劳模塑像,工人村的老人们追忆着曾经火红的青春,强烈的失落感油然而生。我想起在他们中流传的一首民谣:“三十撒欢,四十接班,五十打蔫,六十收摊,七十冒烟”,无法不感到忧虑和沉重。
在沈阳采访期间,正是辽宁省启动完善城镇社会保障体系试点工作展开之际,这是中国构建新型的世界最大社会保障网的开端,有着非同寻常的政治和社会意义――因为辽宁的今天,就是中国其他省市的明天。试点中最核心的两项内容,也是这次试点的重点和难点所在,是做实基本养老保险个人账户和国有企业下岗职工基本生活保障向失业保险并轨。
对于沈阳70万下岗工人和60万离退休职工来说,这或许是个不同寻常的福音?
失业,沈阳的伤口
我没有想到会在鲁迅儿童公园门口碰到李素萍。那儿是外来民工劳务市场,从远处一望黑压压的约有百八十人。据说每天都是如此。这些在炎夏的烈日下蹲着坐着、光着膀子走来走去的外来民工,张着觅食的眼睛,期待着明天的饭碗。他们大都来自周边和辽东农村,当耕耘土地的收获不过是永远坚硬的债务时,他们来到了城里。这是个黑市。当局曾很下力气地清理、取缔过几次,结果事过不久就会卷土重来。它就好比这个城市无法消弥的苍疤,在光彩繁华之后隐隐作痛。
李素萍就站在这一群人中间,坦然自若。她来这里候了两天,没有满意的结果。她微胖的体态和站立的姿势很容易让人以为她是来招工的。一些胸前挂着“厨师”、“泥瓦工”纸牌的人在她周围晃来晃去,知道底细后就失望而去。
她已经有两年没活儿干了,在家干呆着。下岗前她和丈夫都是沈阳轧辊厂职工,她做党务工作,丈夫在车队,年年先进工作者。四年前双双下岗,丈夫在外打零工,儿子在读大专。她说这个市场的好处就是供求见面,谈好了就成,不行就撒手。下岗后她也做过酒店管理,后来身体不好辞了。现在出来年纪又大了,45岁,谁还要呢?
她住的还是单位的福利房,最近有新政策要求住房货币化。她家的居住面积只要12平米,但要交6000元。节衣缩食的她犯了愁,于是就到了这儿。你看你看,这身衣服还是好多年前的。她拎起衣角给我看,脸上有些局促和拭不去的落寞。
“大姐,你招人不?”“只要给钱,啥都干。”那些人围住我,象看到了希望的火种。我凝视着这些渴望的眼睛暗想,李素萍们真的开始将自己置于就业市场的大舞台,抹去从前不肯轻易卸下的面子。在贫困面前,她们无法后退,别无选择。
一份当地政府报告显示,到2000年底,全市累计下岗职工达到65万人,其中国有企业39万人;年末城镇登记失业人员6.5万人,登记失业率为2.45%。截止到同年末,全市失业下岗人员中已有45万人实现了再就业,安置就业率为70%。但在这些乐观的数字背后,我看到的是失业给家庭带来的致命打击和寻找安全饭碗的艰难。在接受采访的下岗失业人员中,重新找到较稳定工作的很少,最多的是打零工,10-20%能找到半年时间左右、且能开工资的工作,20-30%的做小生意。人们对在在私企找工作心存疑虑,因为一是要扣押金,二是经常不给工资。对于下岗后当老板迅速脱贫致富的幸运者,许多人报之一笑,认为那是只有亲戚在政府任职的人能办得到。
40岁的王小兰下岗后靠卖汽水度日,5毛钱1瓶。低物价低消费已经成了铁西特有的经济生活现象。她愁家里每天开支、孩子的学费,更愁的是丈夫找不到工作。“去年单位给了1万多块钱一次性买断后,他就在家歇着。40岁男人,体力还挺好,干啥呢?这不,成天就这么游荡,再下去人就要废了。”
走在工人村的大街小巷,随处可见三五成群闲着唠嗑的人们,街边、公园里麻将、扑克擂台摆了一桌又一桌,除了一部分老年人,相当多的是些三、四十岁的中年人。这些无所事事的游荡者似乎淡忘了生计的艰难,在麻将和叹息中打发惨淡的光阴。“找不到事做,能咋办?”他们空荡荡的眼神里竟有种安守贫困的屈服。
在庞大的下岗失业队伍中,35岁到45岁成为其中的主力,其中75%的人文化程度仅在初中及初中以下、劳动技能单一,因而成为再就业中的难点。尽管近年来沈阳市在加强就业技能培训上很下了些力气,从1998年起市政府每年出资2000万元,用于失业下岗人员再就业培训工作,但不可忽视的是,得过且过的惰性和传统的择业观念尚占领了相当一部分人的头脑。与此同时,蜂拥而至的外来务工者客观上造成了就业市场的白热化竞争。或许对于突遭强气流袭击的都市新贫一族而言,自救,不再仅仅代表着官方的一种政策性呼声,而更是一种触及观念内核和国民性的精神力量。
这个群体就这样自觉不自觉地行走在被挤压的生存空间中,沦为越来越边缘化的城市新贫民。
在沈阳采访的日子里,听到最多的是人们对于失业的忧虑和对腐败的诅咒。两极分化所造成的社会失范表明,这座城市正处于现代化蜕变的非常时期。有人说,以一个现代化主义者的眼光看,沈阳的蜕变是成功的,它成功地实现了从一个老工业基地到商贸中心城市的转型。颇具规模的批发市场已经成为沈阳经济发展的亮点,从这些垄断全国乃至全世界商品在东北的销售的批发市场里,也派生出一批沈阳最为典型的新富阶层。他们乘坐奔驰、宝马,在繁华的太原街、中街一掷千金。与此同时,尽管随着慕绥新时代的结束,沈阳已告别了不堪回首的劣政,但权力腐败的阴影仍笼罩着人们心绪难平的梦境。当他们看到看到在电视上风度翩翩的副市长昨天拉着下岗职工的手问寒问暖,今天飞到澳门一掷万金,民众强烈的被剥夺感油然而生。因为,就在这个城市的西南角,从前光荣的铁西正承受着蜕变的另一种阵痛,失业的伤口正在这座城市五分之一人的睡梦中发出悠长的叹息。
灰色女性的别样生存
我在沈阳的暮色中逡巡。
在太原街行色匆匆的人流中,奔走着一些形迹可疑的女人身影,她们过于大胆、开放的装扮和修饰过的蛊惑眼神成为这个城市夜晚最暧昧的表情。在繁华的商业街背后,有许多灯光稀冷的小巷,通向众多灯红酒绿的所在。她们是那儿的常客,被称为“小姐”。
“这哪里是小姐?!分明是大嫂嘛!”在东北饭店的舞厅门口,一位跃跃欲试的中年看客失望地嗤笑道。
她们确乎不再年轻,厚厚的脂粉也无法掩盖困顿生活带来的局促和怨怼。她们穿行在人们轻薄、嘲弄和同情的目光中,表情冷漠,内心挣扎。
候在舞厅门外的的士司机告诉我,这些“小姐”大都是本城的下岗女工。几年前这座城市夜生活的主角还是来自农村的妙龄少女,转眼间这些被汹涌的失业大潮抛到贫困边缘的女人们,开始走进晦暗的夜色,走进从前她们所不齿的生活里。
晚7点半。舞厅里的乐声开始响起,灯光也扑朔迷离起来。男人女人们仍在鱼贯而入,票价5元,许多女人出示的是月票。男人们嘻嘻哈哈,露出沉迷于声色的惯常嘴脸;女人们脸上挂着屈辱的风尘气,逢场作戏地穿梭在久久低回的音乐与光影中。
10块钱3支曲子,全沈阳都知道她们的价格。陪舞成了她们在匮乏的就业机会之外唯一的选择。然而,一位好心的的士司机劝说我不要单独走进这样的舞厅,“里边简直不能看!”他带着鄙夷同时又是沉重的叹息说,“没法子,现在工作太难找,她们总得活下去,何况还有孩子、丈夫!干这行不需什么本钱,钱还来得快!”
我怀着复杂的心绪注视着这些沉默、来去匆匆的女人们。她们戒备、逃避的眼神让我看到了在被贫困剥去贞节的同时她们迟迟不肯放弃的尊严。许多年前,她们曾是浩浩荡荡的产业大军中之一员,被传统的贤妻良母生活锻造成最具道德纯洁感的群体,在家里克勤克俭地过着寻常的平民日子。是社会、经济转型的旋涡将她们抛离从前的生活轨道,融入城市浑浑噩噩的生活。
沈阳市《当代工人》杂志曾刊登一名下岗工人的来信,这封信写道:”我和丈夫以前都是工人,现在他给一家商店打杂,每月挣300元钱,大女儿离婚后带着孩子回到我这儿,自己开了个小买卖也不景气,三女儿还在读幼师。这一大家子人,每月几百块钱,哪够吃的?多亏了二女儿,她漂亮,身边总围着男人,她不在家住,但总回来,带些钱,还有彩电、空调什么的,我这个当妈的,知道这些东西是哪来的,但我没法不收下,也没法让女儿不那么做。穷怕了,那点儿道德和自尊,能顶日子过、能顶钱花吗?”
伴随失业而来的家庭破裂在沈阳日趋增多,以至于有个顺口溜在民间流传甚广:“企业不开支,工人都放假,男的踏板爷,女的当破鞋”。据说一个男人只要保证有800元/月的收入,就有女人为他当情妇。当失去饭碗的男人们在酒精和麻将中寻求麻醉时,身体成为无助的女人们最后的生存资源。陪舞所得其实也只够维持孩子每天的早餐,在日趋严峻的生存夹缝里,许多人收拾起良家女子的脸面,把被岁月风蚀过的身体交给陌生的男人,成为名副其实的“底层女人”。她们每次30到50元,一些35到45岁之间的女性以此为职业,都有孩子,有的丈夫甚至也知情。
这个生活在半明半暗状态中的灰色群体到底有多大?当地官方对此保持缄默。我想起在南方,“东北小姐”一度成为城市里屡屡“扫黄”的主要对象。在大大小小的酒席餐桌上,关于下岗女工的种种黄段子,成为男人们酒足饭饱后的精神娱乐和必备的消费项目;而我所了解的是,这些惯常被指斥为“懒惰、梦想不劳而获的女人们”身后往往有一个分崩离析的家,在风雨飘摇的世界里支撑起后代的成长,成为她们行将崩溃的精神世界里唯一温暖的慰藉。
我怜惜她们,这些被凌辱和被损害的女人们! http://www.xici.net/d7986613.htm
望采纳O(∩_∩)O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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